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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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
  
  关于“故乡”的散文(一)
  
  故乡的野菜
  
  野菜,在我的词库里,是一个苍凉和忧伤的名词,因为它和我的童年有关,和我的故乡有关,还和我的娘有关……每次想起“野菜”这个名词,酸甜苦辣就会涌上心头。
  
  我的故乡叫树栖柯,那是个长野菜的好地方。
  
  “嫩绿柔香远更农,春来无处不茸茸。”立春一过,地米菜、白花菜、鸭脚板、香春芽、红旱菜、水芹菜、蕨菜……就陆续从泥土里、枯草中钻了出来,在房前屋后和坡前坳后,摇头摆脑,初绽芳菲。在春天的舞台上,最先登场亮相的野菜是地米菜,“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荠菜即地米菜,春天的脚步刚来到乡村,它就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此时,迎春花的枝条还在沉睡中,连苞儿都还没有鼓出来,而地米菜已经开花了,在春风中折射着墨绿油亮的光泽,摇曳着袅娜多姿的身段了。完全可以说,地米菜才是报春的使者。正是由于地米菜的登场,我的营养补品才开始丰富起来。
  
  我是吃野菜长大的,因此对野菜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野菜是造物主对乡下人特有的恩赐。立春后,还没有到春耕大忙的时候,因此生产队收工比较早,大概在下午3点种左右。而这时正闹饥荒,家家户户揭不开锅,为了充饥,或者为了活命,大人、小孩都到山里挖野菜。这样,娘每天收工后,就领着我到杨家河、剪刀溪、大岩板、黑草坪等地方去挖野菜。天黑前,可以挖一背篓。回家后,娘将野菜洗干净,切细。然后从坑架上取下一块腊肉,在烧红的锅子里抹一圈,又将腊肉放回坑架,这就是说这块腊肉不是吃的,而是用来做油的。之后,娘就将辣子、野菜倒进锅里,撒点盐,打几个滚……就成了下饭的还菜。不过,野菜更多的时候和米一起煮稀饭,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菜糊糊”,在当时是一种难得的佳肴。娘做的菜糊糊很香,我就是吃这种菜糊糊长大的。还有,就是用野菜做草粑粑。清明前,白花菜出来了,娘就领着我挖回一些,将白花菜和糯米粉用水合成浆状,用手捏出一个个圆坨坨,白绿相间。然后放多锅子里煮,煮数后,由于草多米少,颜色和形状和狗屎都一样,乡下人就叫“狗屎坨坨”,名字虽然很俗,但却是那时一种难得的“美味”。
  
  蕨菜是故乡的山里最见的一种野菜,也是我童年时吃得最多的菜,至今记忆犹新。冬天,人们为了做草木肥,就放火烧便坡上的芭茅、土墙条和其它小灌木。到了春天,被火烧过的地方就长出蕨菜来,又肥又大,有铅笔那么粗。那时,娘经常领我去偏坡一带扯蕨菜,一扯就是一麻袋。有一次,娘领我到燕子坨扯蕨菜,天黑前已扯了一麻袋。回家后,娘就烧开水,撩蕨菜;撩好后,又将蕨菜撕开,摊在筛篮里。娘做这些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看,有时也给娘帮一点小忙。等娘做完这些后,鸡已叫头遍了,娘才将我抱上床……蕨菜扯得多了,一时吃不完,娘就做干,留到秋冬相交之际吃,那时春夏种的蔬菜已经过季了,山里的野菜也不见了踪影,干蕨菜就成了这时的主打菜。我记得那年秋冬之际,我家吃了足足半个月的干蕨菜,不过娘的手艺高,做出来的菜花样百出。再就是背到供销社卖,换几个油盐钱。那时正是大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不许社员养鸡鸭,养牲猪,根本不存在什么“养鸡为油盐,养猪为过年”的说话。有一次,娘背了一麻袋干蕨菜到供销社卖,3分钱1斤,娘卖得3块多钱,除买了油盐外,还剩一些,娘就扯了1米白卡叽布,给我逢了一件白衬衣;还给我称了半斤水颗糖,我足足吃了半个月,惹得同年的小伙伴馋涎欲滴,回家哭着要娘去扯蕨菜卖。
  
  野菜当中,味道最好的要数枞菌。枞菌到底算不算野菜?我不敢下这个定义。农历九月后,枞菌出来了,可这时正是农忙季节,打谷子、晒谷子、摘油茶、捡桐籽……大人根本没有时间到山里捡枞菌,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小孩子的头上。于是,娘到山里打谷子时就把我带上,娘和其他社员到田里打谷子,我就到田边的树林里捡枞菌。当娘打完谷子后,我也捡了半提篮枞菌,收获不小。回家后,娘就是再苦再累,也要给我弄吃的,娘离开我后才明白,娘疼儿疼在肉里。于是,娘把枞菌洗干净,从碗柜里取出上场到供销社肉食站称的肉,砍一寸长的那么一截,割成薄片,和枞菌一起煮。吃饭的时候,娘只泡了一点汤吃,而肉和枞菌都让给我吃了。不过,我捡来的枞菌是不能全吃的,得卖钱,因为枞菌是一种山珍,城里人最爱吃,出手后可以换点零用钱;于是,乘赶场的机会,娘就将枞菌托熟人偷偷地卖到饭店里,那时是不能公开做买卖的,被抓到了就是“投机倒把”,要开群众批判大会进行斗争。每次枞菌出手后,娘就高兴地抱起我,亲了又亲,夸我是个乖孩子。
  
  还有胡葱。胡葱的生长期与其它野菜多少有点区别,胡葱冬天就有了,不过比较细,葱头埋在泥土里,一扯就断了,因此冬天的胡葱很少有人扯。到了春天,经风雨一滋润,胡葱竟长的有筷子那么粗了,一尺都高,像地里的大蒜或火葱。这时,已到春耕时节了,大人开始忙了起来,为了让我挖更多的胡葱,娘叫铁匠专门给我打了一把小挖锄。于是,每天我就跟在娘的后面,娘在田里忙着,我就在田坎边蹲下来挖胡葱,胡葱遍地都是,一锄头挖下去就能挖出一大把,将葱头上的泥巴抖掉,放进提篮里。收工回家后,娘将我挖的胡葱择好、洗净、晒干,然后灌进坛里做酸,以备往后没菜时,打汤泡饭吃。有一次,家里没有蔬菜了,干蕨菜也吃得嘈心了,由于营养不良,我已饿的面黄肌瘦,娘就从坛里抠了一碗胡葱酸,打汤让我吃,我竟然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胡葱汤泡的“菜糊糊”,三碗菜糊糊下肚后,脸上也就有了血色。
  
  故乡的野菜很多,远不止我上面说的那几种。
  
  有人说,野菜是上苍赐给我们的天然美味。可是,在我童年的时候,野菜却是充饥的粮食,用故乡的话来说,就是“野菜半年粮”,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野菜是乡亲们的主打粮食。有一次,大队放动画片《小号手》,“……红米饭,南瓜汤;挖野菜,也当粮……”里面的这首歌一下子在村里传唱开来,每次吃饭的时候,不仅大人唱,小孩子也唱,至今我都没有忘记这几句歌词,有时到山里挖野菜,不知不觉地就哼了起来。故乡的野菜养育了我,我只所以能长大成人,野菜是功不可没的,可以说没有野菜就没有我,至今我肚里的野菜屎还没有屙完,让我始终不会忘记生活的苦,也让我更加懂得和珍惜生活的甜。
  
  如今,好多年过去了,为了换换口味,尝尝味道,有时我也到山里挖点野菜,尽管油盐很足,佐料也很足,可总是吃不出童年的那种味道了。不过,跟娘挖野菜的情景是永远不会忘记的,每次吃野菜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娘,好像娘就坐在我的对面,默默地注视着我……
  
  我常想,只要故乡的野菜还在生长,娘就永远不会离我而去!
  
  关于“故乡”的散文(二)
  
  故乡的古井
  
  对于故乡的古井,我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之情。
  
  村中有三口水井,北侧靠近芦苇荡的那口最为古老。井口方形,青石板砌成,凸起于地面;井壁青苔绿纹,分不清砖石硬泥。每当芦苇飘絮时节,暖风醉人,夜幕初上,井旁就聚集些老人,吹拉弹唱,说古道今。村中半大小伙俊俏媳妇也时常凑些热闹,三三两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年年如此,代代如此。
  
  后来听古稀老人讲,这好像是一种传统的祭井方式。隋末杨家兄弟被李渊父子击败后,孤身脱逃,流落于此,依制建村。紧靠村北,开凿水井一口。据说,水井被凿开之时,清澈甘冽,杨家兄弟以为此处终老可靠,因此痛饮三天,从百里之遥的桑村请来懂些弹唱的盲人,设乐吟歌,七天有余,那时节正值芦絮随风而飞。从此,代代相送,从不间断。是一种古老的神秘仪式,也是一种对水井的敬畏与膜拜。
  
  另一眼水井位于古村的中央。高大的银杏树遮天蔽日,水井像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静静地踞于树的右侧,向我们娓娓讲述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方砖砌成的井口光滑瓦亮,一副残旧的辘轳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从井口望下去,已是水落石出,只有碧绿的石壁氤氲着油油的水气,还可显示出昔日的风光和辉煌。
  
  这口水井是村庄荣耀的象征。上世纪四十年代,刘邓大军南下,途经此地,看到村中水井少,百姓吃水略显困难,就想开凿一眼井,以备不时之需。谁知三天三夜,硬是找不到甘甜之处。几位老人出谋划策,寻找出村庄的重心,在一座破旧的土坯房旁挖出了这口井。果不出所料,此处井水甘冽清凉,浸人心骨。大家欢呼雀跃,在井旁植奇种异树以示颂扬。
  
  井旁的银杏树作证,春来秋去,寒暑易节,这口水井成了远近十里八乡的生命之泉。几十年来,慕名而来的挑水人络绎不绝。上了岁数的老人提着水桶来后,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悠闲地吸上一锅子旱烟,轻轻摇动辘轳,转眼间就装满了一桶水,然后步履沉稳地提着就走。半大的小伙子挑着副担子,左顾右盼而来,磨磨蹭蹭等上半天,看有没有水葱似的姑娘家来挑水。献个殷勤,说个笑话,是常有的事。当然,那些正值妙龄的姑娘们也乐得消受甜蜜,站在一旁抿着嘴看那人忙前忙后,尽管他不是自己心仪之人,但那又有何妨呢?拾掇完这些琐屑的事情,小伙子终于心满意足,挑上水桶,吹着口哨,消失村东的胡同巷口。
  
  再后来,从省城下放的李家来到村中,荡起一阵涟渏清波。那李家小姐生得如花似玉,只不过命途多舛,正当她与心上恋人缠绵交往得如痴如醉之时,偏偏转眼间就从天堂一下子坠入人间地狱。生活的窘迫,命运的失意,更为痛心的与恋人的遥远阻隔,让她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初来村上时,清秀明丽的样子,穿着时尚得让村里人眼花缭乱,惊羡讶奇的目光围绕着她里三层外三层,那真是如天仙下凡人间一般。只是时隔不久,憔悴倦怠就显露出来,时常,抑郁的眼神越过毫无遮拦的天空,茫然的注视着天边的孤雁,那神情那无措让人看来心疼不止。第二年春上,在一个清风流畅地舞动的夜晚,揽衣脱履,投井而死。据说她是听到恋人负心的消息后,承受不住精神的折磨,悲伤地离开了人世的。村里人围拢来,想方设法无计不施,才将那女子捞出,肝肠寸断的哭声,凄惨的场景,让人唏嘘不已。只是,那口水井从此再无人去用,辘轳逐渐残破,时不时有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上面,叫声哀婉凄厉,催人泪下。
  
  还有一口井位于村庄的东南一隅,紧靠一方半亩池塘,一棵歪脖子老柳树从井旁穿过,斜卧于“一鉴开”水塘之上。井口呈圆形,四周围以竹篱,东北方向有一开口供人们出入。这眼井水质随季节的不同而千变万化,春秋清冽,夏季浑浊,冬季枯雨时节最为甘爽。夏季一场大雨,池塘水满涨溢之时,井水与之相通。最为热闹的日子也就到了,整座池塘成了喧腾的海洋,鱼儿欢跃,跳入水中游动的孩子们把欢乐和幸福全部带给了这个夏天。只是,此时的水井已无人问津,静静地注视这个喧嚣的季节,忧伤地想着被人冷落的心事。
  
  水井是时代的象征,是历史的见证。岁月注定要流逝,古老的生活方式也必然要被打破。当村庄逐渐走向文明之时,那些曾经哺育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水井也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三座水井,相继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曾经的辉煌和繁盛转眼间也就变成了烟云雾霭。
  
  在昏昏沉沉的酣梦中,还时不时依稀映现出水井的影像。那些与古井有关的人或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沉淀成一段段甜美的记忆。也许,古老的水井是我们生命中匆匆的过客,它悄然而来,又默然而去,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抹残月般的幻影。不过,我们又何尝不是过客呢?
  
  关于“故乡”的散文(三)
  
  唯美的故乡
  
  【炊烟】
  
  袅袅升腾。飘洒,如丝如缕的轻柔。宛若,寂寞嫦娥的广袖。舒展永世的相思。绵延经年的等候。
  
  灶堂。炊烟的母亲。此时,正在祥和的目光中,映红着沧桑的岁月。而风尘依旧。放手。让婉约的女儿,融入蓝天。融入白云。融入一道目光,永世的牵挂。
  
  当美丽的倩影,隐入晚霞。山峦叠嶂,蜿蜒着夕阳,眷恋的脚步。以及,华灯初上,意境悠远的邂逅。
  
  此时,品尝生活的人。围坐一爿火炕。斟满一壶老酒。
  
  啧啧的声音,扩散原始的味道。
  
  烦躁的思想,在特定时刻,回归最初的纯美。
  
  【小河】
  
  两只蝴蝶,在柳条之内,舞动灿烂的翅膀。翩翩拂弄,水草摇曳的歌唱。仿佛,要把清清的河水,点亮。
  
  一尾懵懂的小鱼,惬意地伴奏。波光粼粼的音符,缓缓流淌。
  
  这鸣自于天籁的乐音,正撩拨萌动的爱情。
  
  岸边。柳阴。美丽的浣衣少女,掬一捧,清清澈澈的眸光。
  
  悠远绵长的心思,羞红了纤纤倒影。一抹夕阳,害羞了,灿若桃花的脸庞。
  
  几朵心事,在滋润中绽放。
  
  青青的果实,隐入繁花深处。等待,一个成熟的讯息。
  
  而那个摘果的人,此时,正在对岸,想着心事。
  
  【槐花】
  
  总是在温暖的季节,灿然开放。风景迤逦。芳香沁脾。
  
  远游的公路,闯入山脚。欣喜。惊叹。流连。
  
  一群蜜蜂。指引一个老人,满目的痴迷。
  
  结满老茧的大手,撷一朵温情。酣嗅。甜醉了,久远的凝眸。
  
  雀跃枝头的小鸟,啄一嘴新鲜。倾情舒展,柔柔的翅膀。
  
  轻轻地,把烦恼,抛给辽阔。伸出双臂,揽一怀,嗷嗷待哺的阳光。
  
  一张沧桑的脸。满坡浓浓的香。
  
  回归的脚步,沉醉中,歪歪斜斜,温馨了一条小路。
  
  【碾房】
  
  方方的石头。沏成,正正的碾房。就像乡下,永远,方方正正的脊梁。
  
  圆圆的石头,以滚动的姿势,沁凉,晚秋,圆圆的月亮
  
  驴儿。不敢倦怠。碾压,一圈圈,圆圆的乡愁。
  
  圆圆的心思,闪烁圆圆的光芒。
  
  母亲。撮满,馨香的簸箕。拉弯了,白发的影子。
  
  一些,陈年旧事,从胸前,飘散到角落。
  
  地上。口袋。透着新鲜。
  
  装满,风雨沧桑的口粮。
  
  【山路】
  

  夕阳西下。一抹余辉。映红小村,忙忙碌碌的穿梭。
  
  咩咩回栏的脚步,摇摆轻盈。蜿蜒,虫吟鸟啼的草坡。
  
  长鞭。舞动丰收的喜悦。以及,憨笑的甜蜜。
  
  一匹黑马。牵着,袅袅炊烟。归载,饱满的秋韵。
  
  百感交集的身影,黯然,伫立路口。
  
  远眺,年复一年的失落。
  
  几声远行的足音,踏响回归的欢欣。
  
  【土屋】
  
  柴扉虚掩。缝隙,吐出,霉霉的味道。
  
  像风。吹痛,院中,一口斑斑驳驳的老井。
  
  黑色狼狗,瞪着警惕。忠实守护,残垣之上,枯草滑动的风声。
  
  两道目光。透穿,纸碎飘零的窗口。游离时间之外。
  
  落叶,读不懂心情。犬吠,呼唤着,曾经的童音。
  
  村口。传来脚步,移动的声音。很轻。很轻。
  
  昏黄的眼神,闪烁一滴,飘忽的身影。
  
  门开了。挤进,一些情节。相拥而泣。潮湿笑容。
  
  【春色】
  
  芳草逐鲜。戏蝶流连。
  
  蜜蜂。忘情地采撷,嫩蕊萌动的香甜。
  
  一朵蓝蓝的鸽子花。映衬着,纤纤百合,娇红的笑脸
  
  比翼双飞的巧燕,啄一嘴新泥。恩恩爱爱,隐没温暖的屋檐。
  
  村口。谁家的女子?抖落,一腮牵挂。
  
  细雨蒙蒙。飘洒,情窦初开的羞艳。
  
  所有的情节,都与阳光有关。
  
  【夏风】
  
  阳光很近。畦畦墨绿。挡不住,烦燥的蝉鸣。
  
  热情的老人,擎一把,旧扇。煽起,松林,嘶嘶的涛声。
  
  几尾小鱼,吐着燥热的气泡。苦苦寻觅,凉爽的石缝。
  
  汗水,流淌风的心情。心思,在高温中沸腾。
  
  丝柳,绦绦。如烟。拂弄,妹妹的脸颊。
  
  驱不走。蝶飞燕舞,欲罢难休的悸动。
  
  【秋夜】
  
  葡萄架下。珍珠,闪动,亮晶晶的眼睛。玲珑剔透。
  
  萤火虫,载着蛙的歌声。悄然洒落,漫天柔柔的灯盏。
  
  蟋蟀,伸出触角。抚摸,星星的一声咳嗽。惊起池塘,跳跃的波澜。
  
  晚归的小鸟,轻轻入巢。栖息。欣赏。一轮满月,清辉流溢的光环。
  
  爬满蔷薇的土墙,聆听品味。一抹秋色,低吟浅唱。
  
  窗棂里。芳香正眠。呓语犹酣
  
  【冬韵】
  
  一桠秃枝。结着,几粒麻雀。
  
  两溜儿瘦树。收获,意外的果鲜。
  
  太阳,暖在,冷雪之上。
  
  俯瞰,银蛇游走的韵律,惟馀莽莽的群山。
  
  一只野兔,窜出草尖。惊恐躲避,黑洞洞的qiāng口。
  
  腾空飞跃的矫健。逃不出,鹰隼饥饿的眼神。
  
  以及,风中,两顶棉帽,追逐欢呼的招展。
  
  嘴角绽放,素洁的花朵。
  
  红彤彤的脸蛋。激情点燃,小村,袅袅飘香的温暖
  
  【土炕】
  
  风。吱吱嘎嘎,吹响窗棂。
  
  暗黄的报纸,张开,几孔眼睛。
  
  椽檐下。两串,红辣椒。
  
  窥视,阳光外,蹒跚摇曳的身影。
  
  苇席舒展。映亮,一隙屋景。
  
  须银眉素的老者,扯一床旧被。
  
  遮盖。灶膛。咽喉。渐冷的温情。
  
  孤单。开始入梦。
  
  【草房】

  
  杂乱无章的枯苇。站在,麻雀脚下。体验,暮秋的荒凉。
  
  槐树,龟裂着躯干。咧嘴,支撑,嗖嗖凉风里,平平仄仄的吟唱。
  
  两排石头,举起长条木板。背后,半蹲半坐。九张,神圣虔诚的脸庞。
  
  一个人。攥一角衣袖,倾情擦拭。黑板上,唐宗宋祖,领骚天下的辉煌。
  
  夕阳西下。山间小路,牵着笑靥。
  
  送来,营养初冬,一个月的口粮。
  
  一群乳燕。眸光闪亮。
  
  【家书】
  
  半笺纸墨。捎来,故乡的消息。
  
  村口。伫立着,心焚无炽的,等候。
  
  山风。吹痛脸颊。却吹不动,年迈的母亲,白发苍苍的温柔。
  
  现在好吗?家里挺好。不要惦记。
  
  只言片语。饱满,相思日久的消瘦。
  
  今夜。缓缓铺开,流光溢彩的心情。钢笔飘香。
  
  撒落。细雨。滋润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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